他是一名心怀大义,业精于勤的医者,有着一颗悲天悯人的仁爱之心。行医,他刻苦钻研,成为一名年轻的神经外科专家;治学,他严谨踏实,完成多项科研项目;做人,他真诚磊落,谦虚而又低调。他是医生,是教师,是学者,对专业、事业,他自有一番独道的见解,他就是泸医附院神经外科副教授、医学博士江涌。
春节前夕,记者有幸采访到刚从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做访问学者归来的江涌,听听被誉为“头颅之魂”的神经外科(也称脑外科)医生鲜为人知的故事。
自小
怀揣做医生的梦想
春节前夕,泸医附院住院部神经外科病房,连过道里也住着来自川滇黔渝结合部的脑外科患者。江涌穿梭在患者和家属之间,耐心地解答他们的各种疑问。当了10多年脑外科医生,面对患者的各种疑问和担心,江涌总是不厌其烦地解释,努力让自己的每一次回答令患者和家属满意。
1976年,江涌出生于忠山,父亲江绪明是泸医附院胸心外科的知名专家。从小在医院长大的江涌,对医生有着特殊的感情。“经常放学后去科室接父亲下班,他总是很忙碌,离开病房前还不忘看看病人。”父亲对工作的执着、对病人的负责,影响着江涌的成长。上中学时,江涌有了坚定的理想目标:做一名临床医生!
高考填志愿,江涌报考的所有学校均是医学院校,最终,他被第一志愿重庆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录取。经过五年的学习,2000年7月,江涌大学毕业后,放弃在重庆医科大学全国重点学科工作的机会,回到泸医附院。“其实,当时是可以选择普外、胸外等科室的,但我最终还是选择神经外科。”
过去的观念认为,神经外科疾病诊断难,治疗难,效果不佳,以致很多外科医生不愿干这行。而神经外科是医学中最年轻、最复杂的一门学科,是在19世纪末神经病学、麻醉术、无菌术发展的基础上诞生的。在国内,神经外科的蓬勃发展时间也只有二十多年,随着高科技成果在神经外科领域的应用和医学专家们的不懈努力,神经外科学的发展日新月异。新理念、新技术不断地应用于神经外科,许多传统的观念已被完全颠覆。目前, CT、MRI、DSA等影像技术的推广应用,让绝大多数神经外科疾病的诊断不再困难。这也是江涌最终选择神经外科这一在外科中最具挑战性专科的主要原因。“神经外科的绝大多数手术都是要开颅的,大脑是人的生命、思想、行动的中枢系统。神经系统一旦患病,通常表现都较严重,轻则瘫痪、痴呆,重则往往有生命危险。人脑就像豆腐一样,很软,一捏就坏了。里面集中了人体20%的血液,神经纤维比头发丝还细,线路非常复杂。这也决定了脑外科手术的高风险性。然而,那种治病救人的神圣感和成就感十分强烈,自从踏入神经外科的那一天起,我就把做一名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作为自己毕生的追求。”
正是这样的目标和追求,工作两年后,江涌选择继续深造,他回到重庆医科大学,师从国内著名的脑外科专家孙晓川,攻读硕士学位。三年后,江涌考上孙晓川的博士研究生,主要方向是颅脑损伤和脑血管疾病。“在重庆读书期间,我特别迷恋临床,只要有急诊病人,我都要去看看,参与手术。”
挑战
每个病例都是一次进步
2008年7月,博士研究生毕业的江涌婉拒了导师孙晓川的挽留,毅然回到泸医附院神经外科。此时,泸医附院新外科大楼正式投入使用,神经外科在陈礼刚主任的领导下有了质的飞跃,长期有100多人住院,10多名专科医生每天忙碌不停,有时一天几台手术,连中午饭也在手术室吃。“因为脑外科手术的特殊性,医生必须具备精湛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缺一不可。”
江涌认为,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一苦学本领,二常思修身,而他觉得离这个标准还有很大的距离。神经外科是一种技术含量很高的专业,丰富的知识和娴熟的技术是一名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必备的素质。在工作中,江涌不断学习,从老师那里学,从病人身上学,善于思考和总结,苦练操作技术,不断学习新知识、新技术。他虚心向科室的老专家、名专家学习。2010年11月,江涌到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做访问学者,从事神经外科颅脑损伤的研究。因为他的刻苦钻研和独特的见解,获得美国方面的肯定,他被特别批准参与美国的临床观摩,见识了美国专家的手术方式,学习了最前沿的神经外科知识。“我们神经外科手术的操作,已经具有国际水平,但是,我们还缺少美国专家的精细、完美,这给我感触很深。”江涌说,美国的学习,再一次激发了他对神经外科的热情。
在江涌的心中,作一名优秀神经外科医生,单纯医术精湛还远远不够,还要医德高尚,发自内心地尊重、关心、理解病人。“医者父母心”,对病人的痛苦要感同身受,处处为病人着想,及时为病人排忧解难,尽自己最大努力帮病人解除疾苦。因而,面对来自川滇黔渝结合部经济欠发达地区的病人,江涌对他们充满理解和同情,努力用好三种工具,即药物、手术刀和语言,用最经济的治疗、最真诚的沟通为病人服务。
选择了神经外科,就要始终面对危重病人和手术台,会不会觉得乏味?江涌说:“人的情况太复杂,每个病例都不一样,都是全新的挑战。每天都在进步。”如今,江涌在血管组,师从脑血管病专家董劲虎副主任,主要对脑动脉瘤、动静脉畸形等开展微创显微手术。“这太有挑战性了,我们在病人的血管上手术,摘除脑部血管上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危险。要做一个‘好医生’,不是不犯错,是要不断总结成功经验,吸取失败教训。”江涌说,人的实际情况太复杂,每个案例都不尽相同,因此,下诊断永远不能说百分之百。
未来
长满荆棘的医学之路
作为一名年轻的专家,江涌取得了不少荣誉和成绩:泸州市优秀学术论文一等奖;重庆市优秀博士毕业论文;参加第七届亚洲神经外科医生大会;参加第八届国际脑损伤会议,并做大会发言;“创伤性脑损伤的临床与基础研究”课题荣获2011年度四川省科技进步一等奖、市科技进步一等奖,该成果为该领域的治疗提供规范化的指导,一些临床经验和总结被国内的大医院采用……
随着中国人口不断老龄化,因动脉硬化等引起的脑神经外科发病率日益增多,脑血管病已和心血管病、癌症一起并称为现代人的“三大死亡杀手”。与此同时,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车祸等引起的脑损伤频繁发生。江涌在国内率先从事有关脑损伤的基因研究:“APOE亚型特异性影响创伤后血脑屏障通透性的对比研究”、 “APOE亚型影响创伤性脑损伤后神经保护剂疗效差异的相关性研究”等课题已经立项,进入实质的研究阶段,这些研究成果,将有助于提高对脑损伤的救治能力。
医学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江涌说,选择了风险大的神经外科执业,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太复杂,我们目前所知道的仍是微乎其微。当医生真正是学无止境,在未来的医学生涯中,不断学习,为病人多解决点问题,将是我一生的任务。”
博士档案
江涌 泸医附院神经外科副教授、医学博士
1995-2000年,重庆医科大学,学士
2000-2002年,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师
2002-2008年,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硕士、博士、主治医师
2008-2011年,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 硕士、博士、主治医师
2011年,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 硕士、博士 副教授 硕士生导师
目前担任四川省医学会神经外科专委会青年委员等职。第一作者发表论文十余篇,并参编专著数本,SCI收录论文3篇。
2011年四川省政府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创伤性脑损伤的临床与基础研究”;2011年泸州市政府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创伤性脑损伤的临床与基础研究”;国家自然科学青年基金项目“apoE短肽在创伤性脑损伤早期的神经保护作用及机制研究”;四川省科学技术厅科学研究项目“APOE亚型特异性影响创伤后血脑屏障通透性的对比研究”;四川省卫生厅科学研究项目“APOE亚型影响创伤性脑损伤后神经保护剂疗效差异的相关性研究”;四川省教育厅青年基金项目“载脂蛋白E基因亚型特异性影响创伤后神经细胞早期凋亡的对比研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 “EPO抑制创伤性脑水肿的分子机制”等。
博士建言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泸州籍博士,江涌见证了泸州城市的变迁和经济的发展。同时,医疗技术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就脑外科而言,患者不用远赴北京、上海、成都等地就能治好病,这对泸州、川南、川滇黔渝结合部的患者来说,是福音。但是,医疗设备的落后、患者的意识、体制的制约等等,影响到临床工作的开展。针对泸州目前情况,江涌提出几点建议:
第一, 提高全民的健康意识。江涌在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临床观摩发现,他们做的手术病灶小,特别是一些肿瘤,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发现了。而在泸州,经常会从病人的脑部取下巨大的肿瘤,不仅增加了手术的难度、风险,还直接影响到病人的生活质量。是因为我们当地患者在中晚期已经有明显的身体不适,才到医院检查,有的还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江涌建议,应提高全民的健康意识,注重日常的体检,对疾病早发现、早治疗。
第二, 完善体制,让医生回归医疗。“在临床上,医生感到最无能为力的,不是病人的病情严重,而是病人因为经济而放弃治疗。”江涌说,病房经常会有这样的病人,本来有治疗和康复的希望,但是,在昂贵的医疗费面前,家境困难无力承受,不得不放弃治疗。“作为医生,明知道患者有病却无法为他们治疗,真的很难受。”江涌说,国外的医生专注治疗病人,不会被其他因素干扰。他希望进一步完善医疗保障体制,让更多的患者看得起病,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同时,也让医患关系更加融洽。(记者 周丽)